自由不死

(原创/音乐)当我听李健的时候,我在听什么。

薄荷叶橙味水果糖:

*这段时间换了工作,压力比较大……总共只认真写了这一篇文章,想了想觉得来发一发也未尝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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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为了李健实名写稿已经说了快2个月了。


最近中国好声音的播出让李健又有了不少话题,习惯用成语、文艺型点评、梗多、有趣。很多人表示“比起听他唱歌,我更喜欢听他说话啊”。


这种喜爱当然也无可厚非。


于是网络上每周都有一大波视频剪辑和段子汇总,接下来各色账号又可以把几年前风靡过的一些营销文章掐头去尾改一改重新放出来赚一波阅读量。


不乏一些夸大和误读,但是娱乐至上的时代,也没有必要太过于较真。


大约2013年的时候,李健就引用里尔克的话说“名声是误解的总和”。一直到2015年因为《我是歌手3》一度荣登“国民男神”宝座,成为了“万千女性心目中的梦中情人”,他依然在说这句话,并且不断地在各种访谈和公开场合表示自己真的不完美,有很多缺点,还举过几个例子(什么其实脾气很急,开车会骂脏话之类的)。


我向来不愿意夸大他的好,虽然我作为一个迷妹粉丝,挖他的料挖了三年半,还是觉得他哪哪都好。


种种原因导致我想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想好这实名投稿的第一篇究竟从哪个角度来写比较好。后来我想起他说,他依然只有“音乐人”这唯一一个社会身份,就觉得,那就还是来听听歌吧。


虽然他说他很赞同托尔斯泰说的“只有伟大的作品,没有伟大的作家”,拒绝用作品的优劣来定义创作者的人品,可是我想作品终归是发自灵魂的某种表达吧,窥斑而知豹,多少能见点真章。


 


01


《完美坚持》


我排了半天序,还是把这首放在了第一首。


《音乐傲骨》是他的第4张专辑,发行时间是2009年底。离王菲在春晚唱《传奇》还有1个半月。


我对《音乐傲骨》有一些小小的偏爱。听这张专辑的时候,有无数次我都在想,是要有多坚忍,多热爱,多广阔的心和多执着的灵魂,才能在大概应该是很艰难的上下求索里,写出这么多温暖又美好的歌曲。


我们这一代人的青春里,大抵都有过校园广播里反复播放《一生有你》的经历,不一定都能记得李健这个名字,但大抵知道水木年华这个组合。


李健早年从清华毕业以后去了广电总局的网络技术研究所工作,虽然一直热爱音乐却并没有真正想过要以音乐为生。是卢庚戌的邀请让他瞒着家人放弃了稳定的工作,带着一些无知无畏就这么当起了歌手。


可是组合红遍大江南北的时候,他就因为“音乐理念不合”离开了组合。个中缘由外人已经很难追溯,反正李健自己说他们“没有什么恩怨”。


离开组合以后的他并没有想好要怎么办,但是他说当时很快乐,因为可以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音乐了。


其实我很想推荐大家去听一听2003年发行的《似水流年》,整张专辑都非常优美,可能真的是因为那个年代太过喧嚣,单飞的第一张专辑就这么淹没在了嘈杂的人声中。


2005年的《为你而来》,2007年的《想念你》,期间他换到了第二家经济公司,依然不能靠发唱片为公司赚钱。


就这样来到了2009年。他发了这首《完美坚持》。某些辛酸也许有过,却被他埋得很深很深。甚至直到现在,当有人问他“当年是不是特别苦?”他都会回答“其实也还好”。


他说“有时坚持就是一种无路可退”,他说“坚持最初的希望,是我唯一的疯狂”。


他还问过 “等待和耕耘,谁更辛苦”。后来2013年《开讲啦!》上,有人问他现在有答案了吗。他说有了,等待更辛苦。


还好他后来没有再等太久,还好这个时代没有错过李健的音乐。


 


02


《松花江》


说到这首歌我想说一说松花江。


我去过两次哈尔滨,一次严冬,一次暮夏。严冬那次看到的松花江冰封千里,我在厚厚的冰层上看了一次落日,那会儿我还不满20岁,从没见过那么美的落日。


夏天的那次本来就是为了他去的,说是为了他,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事,不过是去看了看他上过学的几个学校而已(笑)。夏天的松花江让人莫名觉得有无限柔情,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去江边坐了一个多小时,江水淼淼清风徐来,是一个特别美妙的北方夏夜。


中途有一天我和tomo逛完中央大街以后找了个KTV唱歌,我说我要在哈尔滨唱一首哈尔滨人写的《松花江》。就是这首歌。


当年的歌词本里,李健说松花江就像母亲,而被哺育长大的孩子,却在一次次伤害她,不知道能不能有一天看到它清澈的样子。


前面某一期《中国好声音》的时候,他面对用方言改编流行歌曲的学员说他喜欢热爱家乡的孩子。而他自己,也有着抹不掉的故乡荣誉感。


虽然他在《异乡人》里说“曾经的乡音,悄悄地隐藏”,可是有些东西大概隐藏不了,反正他现在还是动不动要飙东北话,非常可爱。


“故乡”始终是他的歌里时常出现的话题,除了《松花江》和《异乡人》,还有一首《故乡山川》。


“不知不觉中已离家千万里。此刻灯火辉煌多想与你分享”。


《故乡山川》要更多一点悠扬的倾诉,与故乡远隔千山万水相望,遥远灯火还是能无数次照亮梦乡。


不管是在15年的时候唱邢天溯的《月光》,还是在17年为《父亲写的散文诗》加笔,故乡情结始终晕染在他的歌声里。但是他总是说越是浓烈的感情,越是要用节制的方式来表达,不管是感怀故乡还是思念亲人,他都只会唱到热泪盈眶,鲜少才会背过身去擦眼泪。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条贯穿生命的线索,明明灭灭,却把光阴的片段串联在了一起。


 


03


《等我遇见你》


李健以前说他希望自己老了之后,依然可以做一个没有偏见的人。


好声音盲选最后一期,他为大壮转身,并且在队内pk的时候留下了他。


这件事莫名其妙地引起了坊间热议,百般猜测他的用意或者节目组的用心。但是李健自己却说“音乐没有门第之分”,他总是说流行音乐就是民间的音乐,被接受即可,不分出处。


很少有人知道,李健在大学的时候曾经辅修过两年中央音乐学院在清华开设的声乐作曲课程,后来因为电子工程系课业太重怕毕不了业才放弃,挺可惜没能拿到双学位。


所以用他的话说,其实也是专业学过的。


但是他心里从来没有为音乐设过限,从不存在抽象概念上的可以或者不可以。


《等我遇见你》这首歌里最被听友圈推崇的歌词是那句“其实我们差不多,不算好也不算坏的生活”。


让我想起也是前几期的好声音里,有个学员上来介绍自己说是“活动歌手”,李健就问,什么是活动歌手啊?哈林给他解释说就是哪个大楼开业啊就去唱个歌什么的。


然后李健脱口就说“那跟我们也差不多啊”。


有些想法是日积月累沉淀下来的,铺垫在一个人的思维模式里。就像他曾经为了感谢听友们而写的《谢谢你》。歌里说“当有一天我无力衰老,希望我们能为彼此骄傲”。


一个“彼此”里是多少沉甸甸的心意,这是多么大又多么美好的鼓励?让人怎么能不去变得更好呢?


 


04


《迷雾》


这是李健最长的一首歌。仿佛是在安静地讲一个带点伤痛又困在迷梦中的故事。


李健曾经说他定义中的歌词,是“一半为歌而造,一半生活感悟”。至于那些为堆砌而堆砌的辞藻,为煽情而煽情的语句,在他看来都不是真正的歌词。


我想我在一个很大的年纪里才开始喜欢李健或许是有原因的。青春少年时期的我总是过分在意词语和句式表面的华丽,早一些年的话,李健的歌可能真的不会打动我。


所以是命定的际遇也好,是天赐的灵感也罢,在刚刚好的时候正好遇见的,就是最好的。


第六张专辑发行的时候曾经有过各种评论,很多人在说,当一个专注情感诉说的“音乐诗人”开始体现人文关怀,他的歌发生了哪些变化。要我说的话,简单地来讲,就是他变得更耐人寻味了。


2015年的这张专辑在他非常风光耀眼的时候发行,所以接受了最多人的关注和热议。这里面的十首歌是十个故事,朴实而精致,他的专辑确实一张比一张严谨大气。而这些故事,我听了三年,有的时候还会听出新的情节。很奇妙,和看一本不太能一下子看懂又让人欲罢不能的书一样。


我认为《迷雾》是比较能代表专六风格的一首歌,表达的含义有很多层次,我会相对比较在意“各得其所”这一层。


你应该在哪里?你更想在哪里?有人在等你回去,而你能不能回去?又想不想回去?


漫天迷雾仿佛弥天大谎,而你的眼睛能否看穿越现实或者内心的真相?


其实李健本身就是一个追求“各得其所”的人,他不止一次地说起很多幕后音乐人的艰难,他总说自己其实是很幸运的,因为热爱歌唱,还可以来前台表演,至少不至于生活不下去。但有很多人在幕后工作,才华横溢却无处挥洒,其实很难靠专业为生。


所以他总是在有意无意地介绍幕后的他们,现在的专辑也不像早年那样词曲编制作一人包办,而是把这些工作安排给那些他觉得比自己更合适的人去做。刘卓老师也好,赵兆老师也好,对听友们来说,都是“老朋友”了。


6月的时候湖南卫视有一期他参加的《我想和你唱》,一个合唱嘉宾上来说最喜欢他的《拾光》,尤其喜欢古典式的编曲。因为《想唱》的音乐总监正是《拾光》专辑的编曲,他就非常自然地就把话接了过去,说那编曲正好就是那边的赵兆老师,镜头紧跟着就切了过去,我觉得这是种很可贵的帮衬。


还有演唱会上必备的乐队介绍环节。其实他的演唱会基本都很安静,但是介绍乐队的时候一定会特别热闹,整个过程就像是给大家介绍交好的朋友。


我印象中比较特别的一幕是上一轮巡演首演,2015年初秋在北京,他介绍到靳海音老师,讲了他们之间的一些小渊源,之后话锋一转说靳老师快要结婚了,未婚妻就是后面一位拉大提琴的姑娘,大屏幕镜头切到姑娘的特写,全场鼓掌欢呼,就仿佛是在一起分享幸福时刻。


有时候我会觉得他骨子里多少是有一些理想主义情怀的。脚踏实地去做自己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事情,并且因此过上比较好的生活,这其实是不管在哪里谋生都不怎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在社会森林里,有多少人能穿透这种迷雾,在坚持背后,收获那份属于自己的自得其所呢。


至少他是试图去拂开迷雾的人之一。


 


05


《紫罗兰》


紫罗兰在我心里是一幅画卷。这首歌的歌词来自李健的多年好友钟立风,他曾经在歌手舞台上唱过的《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就是钟立风的作品。


之所以听到这首歌总能让我联想一些片段,是因为钟立风在他的叙事散文集《在各种悲喜交集处》里有一篇专门写他和李健的文章,里面有一段写道有一天李健邀他去家里做客,他便骑车欣然前往,到了之后看见一个干净明亮的院子,李健与女友在门口等他,“郎才女貌,脱俗明亮”。


他在李健家听了还没有发行的专辑《似水流年》,要走的时候李健给了他一首曲子请他填词,那首歌就是《紫罗兰》。


这时候大约是2003年,当时与李健一起迎接钟立风的女孩就是李健后来的妻子,她在《紫罗兰》里为李健唱了和声,歌曲信息的和声一栏里署着李健对她的爱称:小贝壳。


所以我一直觉得这是一首爱情和友情碰撞升华得来的歌曲,所以有一些尤其耀眼的火花。


关于李健和小贝壳的故事实在已经被太多人讲过太多遍了,我真的真的就不在这里讲了。总之李健说他们过的是很平常的生活,断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种诗情画意,平常,总之就是很平常。


好吧随他怎么说吧。


至于交友,相对远离人群的李健其实是个拥有谜之朋友圈的人,虽然他没有微信。


圈里从早年开始喜欢他唱歌的大牌女明星就很多,一度常有采访问他和谁谁联系多不多之类的,李健总是非常“老干部”地回答,不太联系更少见面,异性频繁见面不太好。


挺对的。


不过他和他的男性朋友其实也很少见面,钟立风就说他一直回忆不起来和李健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仿佛没有什么浓墨重彩的画面,十几年过去,他们还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


而《北京遇见西雅图2》上映之前他去参加吴秀波的发布会,也说到他们的关系,后来李健说,应该是“君子之交,淡如好茶”吧。


他在圈子里就是这样一个人,有很多真心相待的朋友,但是从不会和谁捆绑;有需要的时候对彼此倾力相助,事情结束就回到各自的生活里去。偶尔能一起喝酒喝茶喝咖啡谈心叙谊,就是最好的关系了。他说他不喜欢生活里有太多人。


《音乐傲骨》里有一首很短的歌叫《我的朋友》,是他送给他的朋友们的,伴奏很简单,只有一把吉他,是他自己弹的。


“天涯隔不断,彼此的温暖;从来不计较,一声问候就好。”


越长大越会明白,这样的友情才是最接近天长地久的那一种。


 


06


《沧海轻舟》


这首歌听起来很佛,年初还有一首听起来更佛的《水流众生》。


加上整体形象比较“禁欲系”(不过本人说他不禁欲,只是不被欲望支配而已,简直满分回答),以及17年唱过一个跟唐僧关的歌(唱完自己也调侃从“音乐诗人”变成“音乐僧人”了),“佛系”流行的那段时间他一度成为了“佛系歌手”的代表。


但是其实你们李健老师一点都不佛,你们李健老师最喜欢的就是吃肉了。(因为写得太长我估计没几个人能看到这里,所以活跃一下气氛x)


李健以前在接受GQ专访的时候曾经说他有一点宿命论,但是他说那不是一种消极的情绪,而是让他得以更理智地审视天赋的重要性,并对一些事情不再强求。


《沧海轻舟》里最点睛的一笔,大概就是“运似轻舟”这四个字了。


宿命如山,怎样穿行世间,有很多时候是要靠那一点点“运气”的。


而这种“运气”,很大程度上是跟“天赋”有关的。


李健成绩很好,高中的时候他上在哈尔滨最好的高中里上学,当的是班长和学生会主席,成绩在班里排前几名。但是进了清华之后发现这个世界真的是人外有人。比如他很努力才能考到80分的卷子,他的室友随便就能考98。


但同时他发现自己只要去参加唱歌比赛,就一定拿第一名。在跟电子工程系繁重的课业搏斗的日夜里,音乐给了他更多抚慰,我想他后来会说出“歌唱是一生的依靠”这样的话,大概也是从学生时代发源而来的情结。


所以他在GQ的同一篇访谈里发表了很多事光靠努力是不够的,很多时候还得看天赋的感想。而他对自己的定位,是“在写歌方面可能也就是一些小天赋”。


然而事情往往是这样的,那些能坦诚“天赋”重要性并与其和平相处的人,因为具备杰出的清醒自知,所以更懂得怎样让“天赋”变成傍身的“幸运”。


比如李健自己,日常生活最重要的几件事:练琴、看书、健身。练琴是对音乐真相的摸索,看书是对精神的修炼并且学习表达的方式,健身消耗多余的精力并且给身体一个好的状态——据说还能学会怎么自恋。


“天赋”纵然是命中收获的“好运”,却也需要强韧的灵魂去驾驭,才能穿越山重水复,潇洒游走在浩渺天地间。


 


07


《转眼瞬间》


李健所有公开发行的歌我都听过,如果让我列我的私心偏爱歌单,我大概可以往里面加三十首。


这三十首里的大多数都很难在我心里排序,但是如果一定要我选一首TOP1,我可能会选《转眼瞬间》。


或许相比之下它不仅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甚至还有些平淡,可是我实在是太喜欢这首歌了。


李健有很多看似情歌却并不是情歌的歌,可我总以为《转眼瞬间》写的是一种爱情。


一种岁月易逝,容颜易老,来路匆匆,前途茫茫,而此时此刻,想和“你”一起走进下一个瞬间的,最平凡也最真挚的爱的表达。


曾经有一个采访里,他非常直男地说自己不会违心地说女人会越老越美,因为岁月对容颜的摧残是不可逆的规律,但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所以真诚建议“勿强留,随它去”。因为从他的角度出发,他觉得一个女人真正能打动他的,是她和他共同经历的岁月,和留下的那些关于时光的记忆。


这个社会强加给女性甚至是男性的审美束缚已经让人越来越难以自由呼吸,所以每一个关于松绑的主张都容易让我心动。容颜或许会被时光消耗磨损,留下的岁月痕迹却一样暗藏生命力旺盛的魅力,就好像他自己,“相由心生”,其实可以在保留时光印记的同时,变得越来越美好。


年轻会不在,容颜会凋零,花朵会消逝,而梦想可能还没醒来。


但这一切都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花开云落流转里,有你陪伴”*。


而“我站在这里路依然遥远,和你走进下一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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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健《温暖》中的歌词。其他各种出处不再逐一标注。

看起来很正经的王子心:

昨天晚上这期节目
坚定了我此生永不出坑的想法
这个男人,睿智而不失少年心气
叛逆而涵养,狂野而优雅
从外到内都是神仙一般的完美
估计这世上再也没有和他一样好的人了吧😭😭
我爱他我真的爱他😭😭

哎,还是水平不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今晚怎么这么想哭
到底怎么了
人生不就这样吗
不就是什么都得面对吗
你十九岁了
怎么还不懂
没人陪也要一个人走下去啊
你可能有点失败
这么多年也没能交个朋友
没关系
反正人生也不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意外了
那时候就可以歇歇了

诶,走了

你永远都不会懂我是真的心动

我明白了,确实应该是喜欢

完了,我也不知道还喜不喜欢他了